"I wish to render into words the unspoken pain of human hearts."

【A River Runs Through It】《大河恋》原著翻译Part3

环境也使我们之间的差异进一步扩大。一战征兵很快导致了伐木人手的不足,因此我十五岁时便开始为美国林业局工作。许多个夏天我都在林间工作,或是与林务局工作人员一道劳动,或是在伐木场做工。我喜欢树林也喜欢这份工作,但却因此好几个夏天无暇钓鱼。保罗那时还小,无法终日挥舞斧头或锯子,而且他早已定下了两个主要的人生的目标:钓鱼而不工作,至少不让工作影响自己钓鱼。少年时代,他找了份在市游泳池当救生员的暑期工作。这样傍晚时分他可以去钓鱼,白天他可以照顾泳装女孩们,并在夜幕低垂之际与她们约会。

当面临职业选择时,他选择成为蒙大拿一家报社的记者。这样一来,他很早便已接近于实现人生的目标。并且在他看来,这样的选择与韦斯敏特简短信仰问答第一条的答案并不冲突。

毫无疑问,倘若不是同属一个如此亲密的家庭,我们之间的差距恐怕显得太大了。我们主日学校的一面墙上刻着这样的文字,神即是爱。我们总是认为,这句话就是说给我们家里的四个人听的,与世界上其他任何人都无关。弟弟和我不久便发现,外面的世界里充满了无耻之徒——离蒙大拿越远,这样的人就越多。

我们也坚信自己是坚强的。这种坚信随着年龄与日俱增,至少一直增加到我们二十岁左右的时候,甚至可能持续了更长的时间。但甚至连我们的坚强都是不同的。我的坚强在于成为艰苦建设(诸如林业局服务与伐木)的产物。而保罗的坚强在于,他认为他自己比一切权威都更为坚强。每天清晨,当父亲这位苏格兰牧师让这孩子吃下他的燕麦粥时,母亲和我都会胆战心惊。父亲和我们一样不安——这个孩子居然胆敢拒绝上帝赐予的燕麦。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孩子却证明了他比父亲更为强硬。当父亲发怒时,这孩子低头望着食物,双手交叠,仿佛父亲正在做饭前祷告。只有他鼓起的腮帮才稍稍流露出一丝愤怒的信号。随着父亲愤怒的升温,燕麦粥却变得越来越凉,而最终父亲的怒火也燃尽了。

我们都知道他的坚强,而他也清楚别人对他的看法。保罗知道我已经成为了森林消防队的领袖,并且倘若他为我工作而在工作中饮酒——就像他在报社时那样,我就会叫他去伐木营劳动以惩罚他,随后让他继续接受磨砺。当然,我知道他加入消防队的可能与喝下燕麦粥的可能一样微乎其微。

我们对于街头斗殴抱有同样的看法——如果一场打斗行将发生,那么应当立刻加入。我们都认为多数混蛋远不如他们所自称的那样强硬——甚至那些看起来就像他们说的一样强硬的混蛋也是如此。倘若他们忽然感受到某颗牙齿的松动,他们便会立刻检查口腔、忧心忡忡地看着手上的血迹,并且主动提出买酒讲和。弟弟说,“打斗开始时,即使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在战斗,你也已经比他们领先了有力的一拳。”

这一看法只有一个麻烦——它仅仅是理论上正确而已。每时每刻,你都会遇见和你一样一心求战并且比你更擅长打斗的人。如果你一开始就试图打松他的牙齿,他或许会杀了你。

我认为,弟弟和我之间爆发一场激烈的搏斗是在所难免的,而那或许也将是我们参与的最后一场搏斗。鉴于我们关于街头斗殴的理论,当它到来时,它定然会如同一曲战歌,惨烈而迅猛。然而,其中有些内容我未曾预见。我不曾想到,母亲会走到我们中间阻止我们。她是那样矮小,并且即使带着眼镜,视力也不甚敏锐。她此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搏斗,也不知道掺和进一场搏斗会伤得多重。她只是走到儿子们之间。我第一眼看见的是她的满头灰发,头发用发插扎了起来;但更醒目的是,她的头颅离保罗那样近,以至于我无法狠狠将拳头挥向保罗。然后她就在我视线里消失了。

搏斗忽然间便停下了。她躺在我们之间的地板上。我们都哭了起来,并且像疯了一般打斗,向对方大喊着,“你这混蛋,你打倒了我的母亲!”

她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因为眼镜落地而看不分明,她在我们之间蹒跚而行。尽管看不清我们,她仍然不断地说着,“不是你的错,我只是自己滑倒了。”

这就是我们唯一一次搏斗的情况。

PART1戳这里

PART2戳这里

温暖的兄弟描述多起来了。伙伴们真的不考虑吃一发安利吗[忽然大哭.jpg

评论(4)
热度(5)

© Harry Haller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