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wish to render into words the unspoken pain of human hearts."

【Gary Oldman/Tim Roth】【无授权渣翻】Better Than On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967

Gary自述:

当你谈及吸引力时,看待每个人都有两种方式。

每个人都有其独有的吸引力,因为每个人都有与众不同的特质。希特勒,那个臭名昭著的混蛋,也许对某些人而言也是有魅力的。不,严肃点说,我也能从希特勒身上发现某些特质——当然我不认识那家伙。你知道他有很强的存在感,你也可以清晰地看到其后的原因,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吸引力牵引着你,阻断了你的思考并使你不由自主地追随他的脚步。这就是征服的力量,不是吗?可以说,这对成千上万的人们都适用。这就是所谓集体性的歇斯底里吧。并且,产生这种集体性的歇斯底里总是有理由的。

事实是,即使我不想对希特勒,或者街角的某个流浪汉,又或者你妻子产生兴趣,他们仍然可能对我有种吸引力。因为我明白希特勒手下的将军们对于他们的元首、或者对面街角的另一个流浪汉对于他的同伴、又或者是你对于你妻子的感受。只需要懂得换位思考,这些就不难理解。正是这种换位思考使你得以理解他人。而我就是这样能作出换位思考的人。

好吧。另一种看待这个问题的方式就是,其实很少有人是真正有魅力的。作为一名演员,诚然我必须具备欣赏世间万物的能力。但对于我而言,其实我要挑剔得多了。

某种意义上,我甚至从不懂得何为真正的满足。因为那从来没有发生过,我是说——从没出现过那样一个人,他懂得如何触动我也懂得如何被我感动;从未出现过一个真正想让我试图去触动的人、一个从不曾让我厌倦的人。我认为,了解到自己从未曾满足过这回事是非常重要的。

听起来好像有点令人沮丧。但另一方面,这也使我确信,世界上必然有这样的人正等待着我。

我所谈的是,这世上真的少有真正有魅力的人——并不是说他们完美无缺。但他们就是有种特别的吸引力。他们如同磁铁般将你吸引,以某种难以用理性把握的特质熠熠闪光。往往只是一念之间,他们的光芒照进了你的世界,直照到让你想要跟随他们的脚步、去欣然拥抱他们的一切。

又或者,他们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安静的力量使你凝神倾听,而你却不记得自己先前便曾聆听过那个声音。或许你们某天不期而遇,虽然尚未相识但已听到了彼此的声音。也就是说,在你们初遇时你并未记住那个声音。但只要你们再次相遇,你就会明白你曾经错过了某些东西。你们共处得越久,你就将越来越清楚自己到底失落了什么。当你们相处足够长久之时,那个声音便会明白如话。当它已嘹亮到听起来毫无障碍时,你本可以选择不再聆听,但你却仍对它充满热情。你始终不想远离,并且每一次听到那个声音,你都会震撼于它惊人的美丽。

这些乏味而书面的解释所指向的便是,这世上很少有人真正吸引我。

我可以列出一张极短极短的清单。

Tim Roth就是那样一个人。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对我的意义。但当《与此同时》拍摄期间,我已经确信这个人永远都能使我的唇角绽开笑容。知晓世上存在着将人心房倏然点亮的人实在是美好的事情,即使那只为我一个人点亮。

如果你想要张更长的清单,我或许还能再加上几个其他的名字。

但在我看来,真的没那个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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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自述:

现实中,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因为你实在不能将任何事简单定义为仅有一个含义。(如果我是那样绝对的人,我也根本不可能从事表演了。)你对任何人的感情都不会单纯到仅仅是爱吧,对吗?

我是说,你没法全身心地热爱某个人的一切而毫无不喜爱的地方吧?同样地,你也不可能彻头彻尾地恨某个人。

这就是我所说的,你无法简单地绝对地爱某个人。认识到事物的两面性是极为重要的事,如果你从来只看一面,你的生活就会完全失衡。

你永远不能将某个事物狭窄化为某个侧面。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放弃了这种尝试。

我结婚很久了。

但如果我对我妻子说,“除你之外我从未爱过其他人”,那我显然是在说谎。

请允许我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当然爱过我妻子以外的人。我十四岁时曾爱过。我十六岁以及十八岁时也爱过。当我拍《与此同时》第一次见到Gary Oldman时——不过,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啊。如果我带我妻子去吃晚餐,而服务生穿着条漂亮的裙子,我或许也会在某个片刻喜欢上她的,尽管我妻子大概永远不会察觉到罢了。况且我是个演员啊,如果在电影里我必须和你上床,那我最好还是喜欢你吧,因为这样一切才会更愉快些。

但我的世界里一切事物都有两面,而这其中的一件事就是“爱”。

其实想起这些让我挺为难的。

当谈到我对妻子的爱时,我心中的一个声音说“是”而另一个声音说“不是”的时候,我反而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如果毫无这种思想斗争,我倒会觉得困扰。

因为,当问起“你爱你的妻子是否超过了世上的一切?”时——好吧,我的确曾以我的名誉发誓过并且也遵守着我的誓言。但当你可以强调“超过世上的一切”时,好像我们都不再像简单的婚姻关系了。似乎这广袤世界上忽然只剩下Nikki和我,我们就如同某种鱼或者那一类生物般紧紧黏合在一起,只像是对方的附属物罢了。我是说,如果我真的爱她到了为之放弃我个人观点的程度,当她要买下那条短得吓人的白裙子时谁来制止她呢?我是不是要陪着她看一部又一部愚蠢的电影呢?纵容她每天在床上吃早饭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所以,从一个方面而言,“除了妻子之外你还爱过其他人吗?”的答案应当是肯定的;而从另一方面而言答案又该是否定的。

如果我们将问题中的“爱”改为“极其热爱”,那我有过这种感受吗?

有过的。所幸那并不是真正的爱的感觉。因为大多数人在十五六岁到达他们的荷尔蒙高峰期时还没认识他们的妻子呢。

你或许又会说,爱的真正感觉大概是婚礼誓词中所言,“想要拥有,想要紧握,不论健康与否……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吧。我仍然会说,不是的。显而易见,那仍不是爱的真正感觉。有些人结过不止一次婚,他们尽管在第一次婚礼上做出过庄严的宣誓,那却并不意味着他们不爱自己的现任伴侣。

我假设自己是个离过婚并且很爱自己现任妻子的人。我不由问自己,“你怎么可能在你的现任妻子之外从未曾爱过其他人呢?”

“这很简单”,我对自己说道。我是个演员,因此自言自语是件自然的事情。“这再自然不过了。我并没有像爱现任妻子那样爱其他人。爱其他人的是另一个我,而不是现在的这个我。”

然后,我又问自己——我是指现在这个真实的自己,“你是否如同爱你的妻子般爱着什么人?”

是的。

答案仍是肯定的。

这意味着如同爱Nikki那样去爱:它意味着哪怕一旦放弃她就能继续活下去,而你却宁愿为了爱而赴死。它意味着每每你见到她,你都为之震撼;你甚至难以想象生活里没有她的感觉。尽管她并非完美无缺,但她的动人的本质却会一点点渗透进她周围的每一寸空气里,而仅仅呼吸着那样的空气便使人无比幸福。尽管很多时候我听不到那种我们灵魂间相互吸引的声音,但每当她走近,我们之间就会产生某种奇妙的化学效应。我们精力充沛。那充沛的活力宛如音乐,我们距离越近,我便越清晰地听见那乐曲的音韵之美。

但我那样地爱过我妻子以外的人吗?是的,无论曾经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会这样说。

老天,我都好多年没见过Gary Oldman了。说实话,我对此倒不是很在乎。但我仍清晰地记得我们灵魂间的喁喁私语。而那记忆之所以如此清晰是因为,我此后再也没有听过那般动人的声音。

当然,对“真正的爱的感觉”的定义可以有很多种。我也曾思量过许多不同于我的理解的定义,但其中没有一种是真正正确的。因为那真正的爱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形容、更无法用理性把握的,它只能用心灵方可感知。

我已经不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感觉。而第二次再见时,我意识到他身上有种力量,就好像他身上的每个分子都比我的移动得更迅捷也更急促。我想这就是造就他惊人天赋的东西:你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而他也因此有足够的时间让你相信他就是那个他所扮演的人物。当然,Gary本人也信任自己的这种的能力。

他就像个黑洞。他有着不为任何其他力量所动摇的控制力。用不了多久房间里所有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他身上。甚至他随便摇摇手指都能使你的心脏停止跳动。而他却好像不知道你的灵魂已经在他的手掌之中。

所以这也挺好的。我过去这些年没再见过他也还挺高兴的。但我仍不能说我所知世上最美好与特别的人是我的妻子,因为我一直记着Gary,一直记着。

在我与Nikki结婚前我甚至都没意识到这一切。

而当真正意识到这些的时候,我又感到自己挺混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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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y自述:

“二”是个美好而清爽的数字。

我喝了两杯咖啡,反反复复听了两遍NPR新闻。与此同时,我又端详起两天前我收到的装着两张宝丽来照片的邮包来。

忽然间,我无端地感受到自己的疲惫与苍老。

最后我来到卧室,在壁橱里、在书柜中、在抽屉里苦苦搜索,一番徒劳的努力后我才记起我要找的东西在我办公室书柜的一个文件夹里。它们藏在堆满其他陈旧文件的最底层抽屉里,那种鬼地方估计让詹姆斯邦德来找也找不到的。

那里有一本杂志印着Tim Roth脸上写着“GARY OLDMAN I THINK YOU ARE SEXY”的照片。另一本杂志是以我为封面的,我的手臂上写着“TIM ROTH,I THINK YOU ARE SEXY TOO! ”最后一张又是Tim的,他的额头上写着“GARY OLDMAN LET'S DO IT”。每次我看到这些照片都会放声笑出来。最有趣的就是Tim表情里无法掩饰的疲惫。那句话明摆着是种邀约。叫人怎么能拒绝呢?但我并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件事。我想记者们甚至也没勇气问我,“Tim Roth想和你做爱而你对此怎么看?”吧。这些照片距今已有十多年了。我想现在更是没人有可能提起这些事了。

而新寄来的这些照片可没这么老。

其中一张是Tim Roth交叉着双臂坐着,他低垂着头,下巴抵着桌子——相机大概放在他正前方;看起来就像他伸出手按下了快门,然后立即抽回手有些紧张地注视着镜头那样。这并不是最适合他的拍照角度。他的眼神多少显得有些仓皇。从他的手到前臂上蜿蜒着黑色的字迹:THINK YOU’RE SEXY。

第二张照片是同一张手距离更近的特写。那些文字在狭小的空间里缩在一起,写着“GO,I STILL”。这看起来似乎都不像一条信息。我过了有一会儿——当然我并没有数是多久不过就让我们当做是两秒吧,才意识到第二张手掌的照片应该在前面。

该死。

真是该死。

我把照片与杂志放下,重新回到了厨房。我把已经冷掉的咖啡倒进了一个马克杯,两口将它喝完。

见鬼。

还记得我说过我从不相信“真正意义上的满足”吧?我的确从不相信。但在拍《罗森格兰兹与吉尔登斯顿之死》时我确实产生过梦幻般的感觉。那确是对我意义深重的一部电影,因为它意味着一次突破、它是第一个梦想成真。在那之后一切都起飞了。每当从这些梦中醒来,我都会有种奇妙的感受。这样的梦无论做多少次我都永不厌倦。

那些时候我便可以暂且忘记我对于“永不满足”的信念。

我想我的潜意识里大概也并非是真正“永不满足”的罢。

我在屋子里不知所措地徘徊。我锁上窗户,把落在地上的废纸团扔进垃圾桶里。或许我偷偷回办公室便可以——什么?

我重新回到了办公室。照片仍在地板上,杂志仍在照片下面,Tim Roth手上与臂上的文字时隔十余年后向我说着“GO I STILL THINK YOU’RE SEXY”。我仍然认为Tim Roth充满魅力。“性感”这个词汇与“充满魅力”其实是有着细微区别的。但此时,它们却代表着相同的含义。我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收到这些照片在现在的我看来很有些可疑。我甚至很想找到Tim的电话号码责备他一顿。

当我准备把杂志与照片放回去后,我发现其中一份的背后写着些什么。我被某种为它们标上日期的模糊冲动攫住了。好像这样做很有意义,又好像我担心自己会忘却所以要留个念想。我发现其中一张的背后用黑色粗体字写着SORRY。或许他过去在手掌上写下的也是同样的东西吧。

我开始了一趟短程散步,只是环绕街区而已。我戴上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我注视着自己的脚,专心地踢着遍地的黄叶。我们初次相遇过去六年后一起拍了《罗森格兰兹与吉尔登斯顿之死》。那是我们第二次合作。Stoppard那时曾对我们说,“对你们而言,这部戏里没有人是真正真实的。实际上,你们或许会说,世上除了你们之外的人都是真实的。”当然,刚读完剧本就可发现这确乎是显而易见的。

当我的散步完成之时,我已准备好开始第二段行程。这一次的距离要更长些,我将一路步行来到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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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自述:

我收到了两个信封。

我真的不知道该先拆哪个。因为它们是同时寄来的。

在第一个信封里,我看到了一小条证件照大小的照片。它们是在那种你能在商场里找到的即时照相亭里拍的。

三张照片全是Gary Oldman,更准确地说,是Gary Oldman的眼睛窥探着自己盖住鼻子与嘴巴的手掌。他留下的信息写在他的手背上,蓝色圆珠笔的字迹清晰鲜明。

第一张照片:FORGET。

第二张照片:ABOUT。

第三张照片:IT。

他写的时候一定十分仓促。事实上,如果你足够仔细,在IT下方甚至可以看见浅淡的蓝色污渍。

我将信封上下摇晃,但我也清楚里面再不会有其他东西了。当我撕开第二个信封时,我知道另外一小条三张的照片是唯一我能找到的东西。我又该期待些什么呢?

这回是另一只手。那些文字挤在一起。

第一张照片:我其实并不介意。

第二张照片上是一个电话号码与洛杉矶的邮编。

第三张照片上写着传真号。

我仍然有两种解读方式,它是宽恕,或是邀约。

但我什么也不会去做。我并不打算接受邀约,就像Gary本也没有明确做出邀约一样。(看待每样事物都有两种方式,而因果关系也正因此而产生。)

对于有些事情,我们可以现在开始,也可以未来再开始。然而在某个特定时刻,两个不同的个体终究会融为一体且互相包容。我觉得这真的适用于每一个人。当然,这也算不上什么要紧的认识。我微笑起来。我传真给Gary两张宝丽来照片。每张上都写着谢谢你。我必须对着镜子用眼线笔在我脸上写下来。

然后我就会忘了它。至少,如果你仅从一方面看待它的话,我的确忘记了。

FREETALK:

补充:Nikki是TR妻子的名字,Stoppard是《Rosencrantz and Guildenstern Are Dead》的导演。

然后附上一个在额头上写字的小Tim。

这是昨天晚上心血来潮的产物。不当之处欢迎交流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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